"李相国，您这又起得这么早。"陈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无奈。

李承基转过身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"习惯了。"他淡淡地说，"没事，你们继续忙，我去前院看看。"

陈伯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去准备早膳了。

李承基抬脚往里走，穿过影壁，来到前院。下人已经把水炉子点着了，升起的白烟带着热气，在晨光中缭绕。

他站在廊下，看着庭院里的草木，心里却想着江南的雨。那些日子，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，在雨中撑着油纸伞，伞骨上沾着几滴雨水，像是在流泪。

"相国。"一个内侍悄声走近，"今儿是东宫求见的日子，您该去走动走动了。"

李承基点点头，转身进屋更衣。换上一身青色官袍，腰间那块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又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迷茫。

"备马。"他对内侍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马厩里，他的坐骑已经备好。他翻身上马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走出宰相府门，他朝着宫城的方向骑去。

一路上，他看到不少百姓在街上走动，有挑着担子的货郎，有牵着孩子的妇人，也有几个穿着短衫的少年，在路边赌钱。

他认得其中一个少年，是前朝一个大将的后人。那大将原本颇有才干，可惜在战场上受了重伤，回京后一直郁郁不得志。后来李承基把他调到自己麾下，他才渐渐有了起色。

李承基想起这些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自己的从前，也曾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，如今却成了朝中唯一的相国，权倾朝野。

可他并不快乐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宫城的城墙已经映入眼帘。他知道，今儿又要面对那些复杂的政治斗争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勒紧缰绳，朝着宫门的方向骑去。

宫门前的广场上，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。李承基翻身下马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走进了宫门。

东宫的偏殿里，一群官员正低声议论着什么。李承基径直走到主位，朝皇帝的牌位行了一礼。

"臣，李承基，参见陛下。"

殿内的官员都安静下来，纷纷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