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基站在前院，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昨夜的梦又来了，像是一根细针，扎得他心里生疼。梦里那女子站在雨中，一身素白，仿佛怎么也洗刷不掉身上的雨水和泪水。他想起陈伯走后，朝堂上弥漫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，仿佛一场大戏，everyone 在场上周旋，只有他这个当朝宰相，看着台上台下都觉得别扭。

"大人。"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张公文，"有紧急军情，北境传来消息，敌军开始集结，怕是……怕是要起兵。"

李承基接过公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北境的战事本就牵动朝野神经，如今敌军又是这样，分明就是要找茬。他展开公文，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北境那几个部落一直不安分，这次又联合起来，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朝廷对着干了。

"大人，您要见军机处的人！"小厮的声音又急了几分，额头上都是汗。

李承基点点头，挥了挥手，示意小厮退下。他前脚刚走，后脚就听见几个朝臣在偏殿议论纷纷。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官员拍着桌子，"李大人，您怎么还不过来？北境的战事要是再拖下去，怕是……"

"闭嘴。"另一个官员冷声打断了对方的话，"李大人看重的不是这些，而是江南的女子。"

"你胡说！"绯色官服的官员气得脸都红了，"李大人对江南那丫头，那是真心实意……"

"真心实意？"冷声官员冷笑一声，"他真心实意的时候，会想起江南的女子？还是想起他那个被贬到南山的兄弟？"

周围的人顿时噤声，看向李承基的眼神都有些异样。李承基背着手走进偏殿，径直走到主位坐下，眼神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那个说话最冲的官员身上。

"王大人，听说你很关心江南的女子？"李承基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满屋子的人腰都快挺不住了。

王大人脸色一变，连忙躬身，"下官……下官胡言乱语，大人恕罪。"

李承基摆摆手，示意他起来，然后开口道："北境的战事，你们军机处应该有数。敌军这次集结，可是有备而来。你们觉得，该怎么做？"

众人互相看了看，谁也不说话。李承基等了片刻，见没人应声，便自言自语道："看来，还是要动手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