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教授弯腰，堆着笑把散落在地上的书稿捡起来。三本书，厚厚一沓，封面皮都磨软了边。他一手拿两本，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心里有点烦。

烦的是隔壁实验室那个总喜欢在半夜十二点敲键盘的实习生，烦的是刚刚结束的又一次经费审核，烦的是……觉得这身衣服有点皱。

"时教授？"

他抬头，就看见一双白球鞋停在他面前。时教授挑眉，这鞋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在学校附近哪家连锁店里买来的，款式简单，但很干净。

"时教授？" 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更近了。时教授眯眼，是个女孩。女孩很瘦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把下巴搁在手上，仰头看他。阳光从投影仪的光源里漏出来，照在她头发边缘，镀着一层金边。

"有事？" 时教授语气有点冲，他快迟到了。

女孩没在意他的态度，反而笑了一下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"借你的鞋停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书稿，想帮你捡起来。"

时教授嘴角抽了抽，这女孩是傻吗？他看着她伸出去的手，又看了看她露在T恤外的手腕，骨节分明，皮肤白皙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手往后一收，把书稿抱得更紧了些。

"不用了。" 他声音缓和了点，"我自己来。"

女孩也没坚持，把手收回来，小声说："那……谢谢你。我叫林小糯米，是新来的实习生。"

时教授"嗯"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绕过女孩，去够头顶的金属扶手。刚站稳，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。

时教授浑身一僵，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后背一凉。他僵硬地转过头，就看见一双干净的手停在他的腰侧，手的主人正仰头对他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"时教授，" 林小糯米声音又甜又软，像裹了蜜似的，"我刚才看你弯腰的时候，觉得你好像要摔倒，就赶紧拉住你了。"

时教授嘴角抽搐。这姑娘是糯米做的吧？软软糯糯的，还带着甜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她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碰，尤其是被个刚认识的女孩子碰腰。

"我没事。" 他退后一步，拉开距离，"你……小心脚下。"

林小糯米仰着头，没注意到时教授的疏远，反而更开心了，"知道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