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教授那天在实验室待得晚，出来时天都黑了。刚走到楼道拐角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脚步一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那声音软糯糯的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像一只误闯了领地的小鹿。

他回过头，看到林婉站在几米外，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上面画的是楼道的应急灯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月光照在身上，衬得皮肤白净得像瓷娃娃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她正仰着头看着时教授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“时教授，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，“我……我刚才绕来绕去，没找到出口，就……就先在这儿待会儿。”

时教授沉默了半晌，才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本来是想赶着回家做饭的，自己一个人吃饭总归是没味儿。但看到林婉那副样子，他又硬着心肠没说什么。

林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里捏着画笔的手都有些发抖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跟丢的，就是……就是被时教授您刚才的声音吸引住了。”

时教授挑了挑眉。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在跟一个学生讨论实验数据，声音怎么可能引人注目？他没多想，只当她是小 reforma 子，爱幻想。

“走吧，”他侧身让开了一点路，“我送你下去。”

林婉眼睛一亮，连忙跟上。她走在时教授旁边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实验室里消毒水的气味，有点特别。她偷偷打量了时教授几眼，见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挽到手肘，整个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
走到林婉楼下，时教授停下脚步。“上去吧，自己小心点。”他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。

“时教授，”林婉突然叫住他，“我……我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有事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冷淡。

林婉咬了咬下唇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时教授不喜欢别人跟他说太多话，尤其是她这种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。

时教授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他甩了甩头，不该多想。他转身往自己家走，心里却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时教授本来想在实验室弄点东西，但一坐下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