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盯着眼前这碗馄饨，面皮薄得跟一张纸似的，里面馅儿也不多， чисто是些葱姜末，汤头更是寡淡得能照镜子。他叹了口气，用筷子戳了戳碗边，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五碗了。

45岁，前脚刚办完退休证，后脚就被前妻跟个球似的滚蛋了，连房子都不要，留他一个人在这魔都，对着俩嗷嗷待哺的娃哭鼻子。王建国不服啊！这叫什么事儿？他王建国当年在厂里可是尖子，硬是凭一股子力气升了车间主任，怎么到老了就成废人了？

“王哥，还要不要加个蛋？”旁边摊子的小伙子喊他。

王建国抬头看了看，小伙子三十出头，脸上还有痘印，穿着件印着电竞头像的T恤，一看就不是啥富裕人家。他摇摇头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递过去：“不多要，就这么多。”

“得嘞！”小伙子麻利地勺起几颗馄饨，扔进他碗里，麻利的算账：“十块整，谢谢王哥！”

王建国接过找零，钱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可到了肚子里却轻飘飘的。他看着俩孩子玩手机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大儿子刚上高中，小女儿才五岁，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。前妻一走，他成了单亲 Dad，这日子过得……真他娘的是一塌糊涂。

“建国，建国！”儿子冲过来，“爸，我饿了，想吃炸鸡。”

王建国揉了揉儿子头发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等下给你买。”

“爸，我要喝奶茶！”小女儿瘪着嘴，小手跺得咚咚响。

王建国心里一紧，这俩孩子，真是把他掏空了。以前的退休金还没到账，前妻卷款跑了，现在连娃的奶粉钱、学费钱都是个大问题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除了手机，空空如也。

“要不……”他眼睛一亮，想起一个主意，“我先去送个外卖？赚了钱给你买炸鸡买奶茶！”

儿子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”

小女儿也凑过来：“哇，爸爸要去做飞毛腿啦！”

王建国笑了笑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他怎么成了飞毛腿了？他以前在厂里可是拿过劳动模范的，怎么一退休就成这样了？他不甘心啊！他王建国，就算退休了，也得活得像个人样！

他招手拦住一辆出租车：“师傅，去城西！”

司机是个中年胖子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嘀咕了声：“送个外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