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字机敲得我手都快抽筋了，下午五点半，夕阳斜斜地照进来，把电脑屏幕照得刺眼。我揉了揉眼睛，狠狠地眨了两下，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挤在一起，看得我头昏脑胀。

“林小暖，项目怎么还没完成？”一个粗重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我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键盘拍个稀巴烂。抬头一看，是leader那张写满了不悦的脸。他旁边还杵着一个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皮肤是那种被电脑辐射过度的蜡黄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快见底的保温杯，上面结着细小的水珠。

“我……我再整理一下数据。”我小声嘟囔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leader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。那男人却突然开口了：“要帮忙吗？”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 Manifesto里的程序员，不是都应该是沉默寡言，或者至少是面无表情，连笑都吝啬的吗？怎么这个家伙……还会笑？而且笑得还挺好看。我抬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他眼睛很大，眼皮有点肿，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别的什么，但就是好看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我赶紧放下手中的鼠标，课是不想上了。他也没再坚持，只是点点头，又低头继续看他的代码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，好像……

我胡乱想了一通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反正脑子就是乱糟糟的。送走leader，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了。我瘫在椅子上，感觉浑身都散发着疲惫的气息。

突然，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我循声望去，是那个程序员，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走到茶水间接了杯水。我看见他的时候，他正仰头喝水，喉结微微滚动，喉结旁的那颗小痣在阳光下格外明显。

我鬼使神差地坐直了身体，看着他。他喝完了水，转身准备回座位，却在门口被leader叫住了。“小陈，下午去见个客户。”

我正在偷瞄他，突然被领导叫破，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红了。我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腿上抠来抠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