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凌澈正窝在办公室里看报表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空调开得太大，他穿着件单衬衫，还觉得背心发凉。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氤氲的白气散得没影。

“啪。”一声脆响，文件拍在桌上。

助理小张缩着脖子凑过来：“慕总，这批货的渠道商又涨价了，我们这边预算……”

“驳回。”两个字，语气是往生路上走了一遭。

小张默默把文件收起来，退到两步。慕凌澈根本没看他，视线落回报表上，看得比谁都认真。这人是出了名的狠，谁惹他谁倒霉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，轻飘飘的。玉挽卿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几份早餐三明治，在门口顿了顿。看见慕凌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她嘴角嘴角微微吊起。

这男人又开始了，她猜得准准的。

循着那股子熟悉的野心勃勃的视线，她挪过去，把托盘往他手边一放：“慕总，您的早餐，温度刚好。”

慕凌澈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声音冷得能结冰：“不吃了。”

“需要我代劳？”玉挽卿挑眉，双手抱臂，不紧不慢地走到他桌边，手指轻轻搭在餐巾纸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心惊。

慕凌澈像是被火烧到似的，猛地把餐巾纸往旁边一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。他对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骨节发白。

玉挽卿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故意放轻了力道，指尖在餐巾纸边缘蹭了蹭，像是在画圈。

这一下，慕凌澈像是绷紧的弦突然被人碰到，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
他眼神锐利如刀，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看穿。玉挽卿被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稳稳迎上他的视线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。

“慕总，今天天气不错。”她轻声说。

慕凌澈脸一沉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“啧”了一声，拿起三明治拍开，动作粗暴得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了手。吃完，他放下叉子，直接起身，没看她，径直往外走。

玉挽卿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出声来。这男人，真是可笑。

她看着桌上被拍得稀烂的三明治，心里嘀咕：“呵，想跟我斗？你够格吗？”

小张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玉小姐，刚才……您没惹到慕总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