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那破音还没消停，老王觉得太阳都快被逼出油来了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蒙着一层灰，得眯着眼看路。车流像一条被冻住的大蛇，吐着信子往前蠕动。后视镜里那影子，刚才还模模糊糊的，现在彻底没了踪影，就像……就像被人用橡皮擦给擦掉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说不清是庆幸还是烦躁。庆幸没被人注意到，烦躁的是这鬼天气，这鬼堵车。

前面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下了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探出头来，对着老王的宝马招招手。老王皱眉，这地段哪来这么多掼erset？有钱人家的小年轻，估计是飙车累了。他踩了油门，想从旁边超过去。结果旁边那辆白色奥迪也停住了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对着他做了个鬼脸。老王心里暗骂一声，这帮富家崽子，就知道玩刺激。

车子又往前挪了点，老王突然停住了。不对劲。他摇下车窗，一股热浪涌了进来，让他喉咙发干。路边那棵歪脖子树，树下放着一个纸箱。纸箱崭新，上面印着一个水果店的LOGO，可里面却空空如也。老王皱着眉走过去，掰开纸箱一看，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个橘子，烂得跟遭了虫咬一样。

这橘子特别，皮是金黄色，可一半已经被黑斑覆盖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。老王皱着眉捏了捏，软乎乎的，像一坨果泥。他想起刚才在后视镜里看到的影子，那影子手里好像也拿着一个东西，形状不大，颜色有些暗淡。老王蹲下来，仔细查看纸箱。箱底有一层灰尘，但那灰尘很新，不像被放在那里很久的样子。

突然，老王注意到纸箱边缘有一根头发。一根黑色的头发，沾在纸箱的封条上。老王用手指捻起来，头发很细，但很有韧性。他站起身，抬头看向周围。劳斯莱斯和奥迪都不见了，只有那棵歪脖子树，和树下那个诡异的纸箱。

老王拿出手机，拨通了王局的车号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才被接起来。“喂，老王，什么事？”王局的嗓门很大，像在嘈杂的工地喊话。“王局，我在高速上发现了个奇怪的情况，好像跟那起案子有关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尽量让王局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