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凡还盯着那行“老地方”三个字出神。老地方，学校后门那个废弃篮球场。林凡拍了拍额头，这女人是故意含糊其辞呢，还是真有多好心，非要把约会安排在这种蚊虫肆虐的鬼地方。

他皱着眉，手指在手机壳上划来划去，脑子里飞逝过无数次和江雨柔相遇的场景。从图书馆的擦肩而过，到教学楼前的惊鸿一瞥，再到那次学生会活动上她清冷的笑容，林凡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远远看着的距离。他不是没想过靠近，可每次鼓起勇气，都被江雨柔那份人前高冷人后冷淡的态度给扔回去了。

“这女人是不是在逗我？”林凡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打开地图，放大了学校后门的位置。废弃篮球场就在地图上透着红光的小点，周围杂草丛生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得那地方阴森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操起外套，从宿舍门口溜出去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。他沿着小路往学校后门走，路灯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，周围的树木投下大片大片斑驳的影子。

越靠近篮球场，林凡就越觉得不对劲。空气中飘着一股腐烂的味道，混合着青草的腥气，让他皱紧了眉头。他远远地看了一眼篮球场的方向，黑漆漆的一片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凡嘀咕着，掏出手机，准备给江雨柔打电话问问情况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篮球场旁边的一棵树上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
林凡眯起眼睛，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个白色的身影。他加快了脚步，走近了才发现，那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吊在树上，腿在空中乱蹬。
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林凡冲上去，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胳膊，想要把她拉上来。那姑娘吃痛地咳嗽了两声，顺着他的手滑了下来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啊？”林凡看着她，发现她脸上全是黑线，显然是爬树时不小心蹭到的。

那姑娘揉了揉眼睛，茫然地看着林凡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找我的手机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她的挎包敞开着，手机掉了出来，正躺在草地上。

“你手机掉了。”林凡指着不远处的手机，示意她过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