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跟苍蝇似的，在墙根底下转悠。李默心里烦躁，把烟头往地上又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了几声，灭了。这鬼声音邪乎得很，忽高忽低，跟个人在里头嗡嗡嗡说话似的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他背着一袋子道具，往回走。刚才在学校附近摆摊，几个大学生下手还算厚道，三百块钱的近景套牌，一人买个，也算回本了。李默咂摸嘴，这年头搞魔术的越来越难混，以前弄个扑克魔术都能收大钱，现在不行了，年轻人审美疲劳，连变个魔术都嫌烦。

正走呢，背后突然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在巷子里拐弯的时候，“呜”地一下停住了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警察来查魔术的？前两天听说城西那边有个耍猴的，被警察抓进去了，说是涉嫌组织围骗。现在轮到我了？

他赶紧转身，看见四个警察已经从巷口走了进来，正朝着他这边看。为首那人穿着笔挺的警服，手里拿着记事本，表情严肃得跟石头似的。李默心里一沉，迈开腿就想跑，可转念一想，跑又能跑哪儿去？这巷子又窄又长，到时候前后都是警察，跑也没用。

他硬着头皮往前走，离警察越来越近，脚步都快不起来。那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然后朝旁边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。

“嘿，这小子，看着挺像干这行的。”为首的警察开口，语气平淡，但李默听得出来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。

“是啊，你看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肯定是魔术道具。”另一个警察附和道。

李默心里一紧，赶紧解释：“警官，误会啊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别解释了。”为首的警察打断他，上前一步拦住了他，“我们找你有点事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们找自己？该不会是怀疑自己骗人吧？他想起刚才在大学门口摆摊，虽然给大学生，但那套牌三百块，也算有点儿宰人。可他没骗人啊，魔术本来就是靠手法和脑子吃饭的，哪来的欺骗？

“警官，我真没骗人。”李默连忙说道，“我这是靠手艺吃饭……”

“手艺？”那警察冷笑一声，合上记事本，“李默吧？我们早就找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