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又刮起来了，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。李默摸了摸兜里的烟盒，想起老王昨天说的话：“小子，这行当里头的门道，比你想象的深。光会几手把戏，撑不起一片天。”他叼上根没点燃的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那声音还在，像有根针扎在耳朵边上。他加快了脚步，脚下的皮鞋踩得柏油路噔噔响。一袋道具压得他肩膀有点酸，里面有刚配好的钢丝，还有几块用来变色的扑克牌。这些都是老王给的，手艺不错，但李默总觉得差点意思。

转过街角，一盏昏黄的路灯突然亮了。李默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住——路灯底下，蹲着个老头。头发花白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拿着个旧皮箱，正对着箱子比划着什么。箱子半开着，露出一角银光闪闪的东西，像是个老式怀表。

“大爷，您在这儿……？”李默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
老头猛地回头，眼神浑浊但很锐利，就那么扫了他一眼。李默觉得后背一凉，赶紧把话说明白：“我就是路过，您……”

老头摆摆手，没理会他，照样摆弄着箱子。李默多瞅了两眼，那银色的怀表在灯光底下晃啊晃，像会动似的。他心里起疑，这老头不像寻常乞丐，那眼神……太不对劲了。

“您是不是……耍魔术？”李默试探着问。

老头终于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。他咧得太大，李默看到他牙齿缝里塞着点东西，像块碎纸：“小伙子，眼光不错。老夫 professionally 做这行已有二十年。”

李默一愣：“您……”

“想学？”老头突然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这里有点东西，你要是真心想学，就值了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寡言，但耳朵尖，听得出老头话里的意思。这老头懂行，而且……不像是个善茬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又摸向了后腰的道具袋。

“别紧张，年轻人。”老头又笑了，这次没凑那么近，“我只是想找个徒弟。我那箱子里的玩意儿，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。”

箱子“哗啦”一响，老头伸手进去掏了掏，摸出个红布条，往地上一扔：“看看这布条，像不像断了？”

李默蹲下去捡，布条果然从中间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