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斜倚窗棂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冰凉的纹路。堂堂青州林家嫡女，如今却被退婚了。

“林家那个养不熟的小丫头，三岁爬树，五岁爬墙，爬到玄天宗拜师，真是丢我们林家的脸。”外头飘进几句闲话，投机取巧的意味毫不掩饰。

玄天宗后山，林婉清正蹲在溪边喂鱼。溪水捉摸不透，深浅难测。玄天宗的小弟子偷偷摸摸拽了她衣角一把：“师妹，那是‘食人鱼’，别喂了！”

林婉清眯眼，手腕翻飞间，一柄精致的玉簪嗖地掷进水里。食人鱼瞬间噤声，围着玉簪打转。

“滚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。

那小弟子吓得腿软，连滚带爬跑远。林婉清举簪子出水，指尖沾着几滴鱼血。簪头雕刻的凤凰翎，刚才被她随手磕掉了一小块。

玄天宗大弟子秦风不知何时靠了过来，一身玄衣如墨，挺拔得像块养精蓄锐的挡门兽。“林师妹，还在玩这些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婉清懒懒扬下巴：“我的事，与你何干？”她总觉得秦风像块未经雕琢的顽石，闷声不响，却处处压制着她。

秦风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：“师尊说，你最近不守门规，偷溜下山，是你对宗门不敬。”

“放屁！”林婉清气笑了，猛地站起身，高跟鞋踩碎前头几颗草，“师尊那是护短！”

她有恃无恐。

师门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，谁动她，就是跟师门过不去。她林婉清虽然不学无术，但能徒手折弯树枝，能夜闯守卫重地，更能把扶持她的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
秦风忽然倾身靠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：“师妹，你眼睛里有光。”

林婉清脸颊一热，下意识闭眼。声音闷闷的：“狗皮膏药！”

手被抓住了。

秦风箍着她手腕的手骨节分明，力道大得惊人。他盯着她锁骨上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牙印，忽然开口：“下次，戴手套。”

林婉清僵住。敢对师门嫡女动手动脚，这秦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

“别乱动。”秦风松开手，转身就走。

林婉清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鬼使神差摸出东西——竟是那根磕掉翎毛的玉簪。簪子入手温润，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
她见过玄天宗宗主，见过赐婚给秦风的师尊，甚至见过那位神秘莫测的道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