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茯苓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陌生的记忆甩出去。这身子骨沉得厉害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。她掐了掐胳膊，这肥肉，得减！必须减！

冷风“呼呼”地往裤腿里钻，朱茯苓抱着破旧的棉袄，哆哆嗦嗦地往村口走。刚到生产队，就看见老王家的媳妇在喂鸡，手里攥着个鸡蛋，一脸不情愿。

“哎，王婶，天气冷了，鸡也得添把草，不然蛋都下不动。”朱茯苓凑过去搭话。

“去你的！我这鸡蛋还不够我自家吃的呢！你懂个屁！”王婶头也不抬，啄米声噼里啪啦。

朱茯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鸡蛋金贵啊！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塞到王婶手里：“婶儿，这个给你家鸡当点心。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，接过面包，数落道：“你这丫头，咋恁实诚！行了行了，拿着，别在这儿杵着挡道。”

朱茯苓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喧哗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社员围在老李家院子里，指指点点。

“老李家的，你这院墙又倒了，不赶紧修修，下雨漏水咋办？” “就是，我都说了让你用砖头砌，你非要用土坯，我看是嫌咱社员碍事！”

朱茯苓挤进去一看，只见老李正红着眼眶，手里还拿着把粪勺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化肥袋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懂啥！这化肥金贵，我留着顶秋耕……”老李气得直蹦高。

“顶秋耕？你连过冬的麦子都指望不上这薄地了！”带头的是生产队长，一脸怒气。

就在这时，朱茯苓往前一步，扬声道：“化肥是金贵，但也不能放着不管啊！要不这样，我换点鸡蛋，你给我留两袋化肥，我帮着您挑回去。”

众人一听，都转头看向朱茯苓。这丫头，话咋恁冲？

“就你？”老李一脸怀疑，“你个小丫头，能挑多少？”

“我年轻力壮，挑几袋没问题的！”朱茯苓拍拍胸脯。

王婶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朱茯苓的手臂，压低声音：“丫头，你可别鲁莽！化肥比铁还沉！”

朱茯苓甩开她的手，一脸倔强：“婶儿，我行的！”

生产队长沉吟片刻，对老李说：“老李，要不就试试？这丫头看起来不像是吹牛的。”

老李犹豫了一下，咬牙道：“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