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屏幕还亮着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。林晚盯着那几条未读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又停住。懒得点开看是谁发的，八成又是催她发简历，或者问她什么时候去面试那家烂大街的互联网公司。她瘫在椅子上，眼睛有点涩。刚被放鸽子。

昨天面试，HR那俩字眼儿，说得跟放屁似的。“我们这儿缺的不是人，是那种家境好、长得又好看、还得会拍马屁的。” 林晚当时就悟了，合着我这种靠自己本事吃饭的，是来送人的？她把简历随手一扔，电脑一关，就想找个人骂骂解气。手机一掏，翻到裴墨的微信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这人，真是个意外。

她认识裴墨两年多了。从一开始在网上认识的，后来一起在北京租房，啃着泡面打怪。他人老实，话不多，除了敲代码就是研究各种数码产品。可偏偏这哥们儿，对她特别上心。记得有次她低血糖犯，脸色惨白，裴墨二话不说，冲出屋找来红糖水和馒头。那会儿他们两个都抠门儿，月薪加起来不到一万，他居然舍得花五十买那玩意儿。

林晚下意识地想，要是这个时候他也在，说不定就给她发个“没事吧”，或者直接说“我马上过去找你”。可现在，他人在国外，那个叫作“时差”的东西，把他们的生活分割得七零八落的。

手机提示音响了第四次，林晚才不情不愿地点开。果然，是一个猎头公司的发的，催她赶紧投简历，说某个甲方爸爸的项目缺人，名额就那么几个，再不去就被人抢走了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，猎头都开始主动送简历了？这年头，老板们是越来越穷了。

她手指划过对话框，最后点开了裴墨。他上午发了个消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开视频，顺便吃个虚拟外卖。她当时没回，不是不想，而是觉得，隔着屏幕，连吃个泡面都显得特别没劲。

这人啊，就是太老实了。有时候老实得让人心疼，有时候又老实得让人没脾气。就像那盆他养在阳台上的绿萝，每天浇水，晒太阳，就是不开花。林晚有时候真想一把火给烧了，说不定还能让他变个魔术，开出个牡丹来。

消息是十几个小时前发的，他应该早就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