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枸杞茶，茶叶梗在茶杯里扑通扑通打转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鼻梁上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项目经理又加戏了，邮件里画的红线圈了好几个地方，明天一早就要修改。

“这月奖金……”他心里嘟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些需求拆开，分到下个周期去。修真的事先放放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，看着银行卡余额一点点被掏空，他心里比谁都急。

下午四点，公司开始陆陆续续下班。林凡拖着自己像灌了铅似的身体，走出写字楼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到跟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子缠在一起。空气里飘着炒菜的香味，他路过街边的小面馆，老板娘正哼着小曲给客人下面，油锅里滋啦的声音混着醋瓶子碰撞的叮当声，吵得他头疼。

“晚上还住不？”同事老王叼着根烟，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是熬了一宿。他拍拍林凡的肩膀，“今晚我请，去‘老地方’，再战三百回合！”

林凡摆摆手，“没空，家里还有点事。”他心里惦记着法力的事。早上泡枸杞的时候，感觉喉咙里那股甜意好像又浓了点，舌头上的灵媒Pubg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。他赶紧收敛心神，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，装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。

回到家，林凡把包甩在沙发上，一屁股瘫倒在床上。电视里正放着肥皂剧，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，男主角一脸狗改不了吃屎的表情。林凡懒得换台，闭上眼睛，尝试着感应体内的灵气。

脑子里空荡荡的，跟平时一样。他叹了口气，爬起来洗了个澡，准备吃泡面。打开冰箱，发现只剩半包榨菜了。无奈之下，他翻箱倒柜，总算找出半斤剩饭。

插上电，看着方便面桶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林凡突然想起，今天早上那杯枸杞茶，好像还没喝完。他顺手把剩下的几颗枸杞捞出来，丢进面里。

面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林凡狼吞虎咽地嚼着，眼泪都快嚼出来了。吃完了，他瘫坐在沙发上，靠在电视柜上。肚子滚得像装了个小鼓，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阳台上，想透透气。

楼下的公园里，几个老太太在跳广场舞，音响放得老大声，一曲《最炫民族风》刚唱到高潮，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提着个药葫芦，慢悠悠地晃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