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秦华，那年二十五岁，字文台。虎牢关一役，关东联军灰飞烟灭那天，我正蹲在汴梁城南的破庙里啃冷饭。耳朵尖，听外面喊杀声震天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扒开窗户往外瞧。啧，曹孟德那厮，还真有两下子。“草！”我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头。这时候出去送死？

但骂完草，我心头又有点痒痒。曹孟德厉害是厉害，可他不是也花了老鼻子力气才摆平了那些诸侯吗？这乱世里，混得好的，哪个不是看形势打顺风棍，见风使舵的老手？我秦华混迹江湖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掐头去尾，剩下的就是怎么能在乱局里活下去，还活得像个样子。

啃着半截冷馒头，我心里盘算起来。虎牢关外那叫一个血肉飞溅，可对我这种小人物来说，最要紧的是弄口吃的，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曹孟德打跑了董卓，威风八面，可øjne这汴梁城里，指定的吃食铺子没见多开几家。我缩回破庙里，摸出怀里那点碎银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正发愁呢，隔壁铺子老板探出个脑袋，压低嗓子：“华子，有买卖！曹老板的账房先生丢了本账簿，值大价钱的，谁拾到能得十两银子！”

我一听眼睛就亮了。十两？够我在汴梁城里舒坦活不少日子！可曹老板那么大的肚量，账簿乱丢？这不合常理啊。我眉头一皱，心里有了数。曹孟德固然厉害，可他也不是神仙，刚打完大仗，账房里头乱糟糟也是有可能的。关键是，这账簿丢了，肯定得想法子找回来，不然曹老板心里能好受？

我磨磨蹭蹭走到账房先生那铺子门口，掂量着怀里那点碎银，脸上堆起笑：“老板，账簿这东西，丢了不大方便。要不，我帮您瞅瞅？”

账房先生一听，眼睛顿时瞪圆了，几乎以为是听错了：“你？你行不行啊？那可是曹老板的底账……”

“我哪懂什么底账啊，”我嘿嘿一笑，“就是瞅着，帮您找找。我这人脑子活，说不定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路子。”说着，我从怀里掏出那点碎银，往桌上一放，“这点碎银，权当我的辛苦钱，您看看。”

账房先生瞅了瞅银子，又瞅了瞅我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银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也是走投无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