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霓走出“王氏”大厦时，天色都快黑透了。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，清脆得像在砸别人耳朵。她路上没碰见几个人，全是往相反的方向走，估计也是刚从王氏出来，看她的眼神躲闪得厉害。

“哼，本事还是有的嘛。”冷霓嘴角撇了撇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王总那套虚头巴脑的话，她听不出半点营养。倒是那顿饭，菜是山珍海味，酒也是上好的，可她吃不下，喝不进。这算什么事儿？被人在家里“请”来，搞得像走投无路似的。

手机在包里振动了一下。冷霓拿出来，是厉司寒发来的。屏幕上是几个字：“老婆，吃饭了吗？”

冷霓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用了，吃饱了。”

底下很快又传来消息：“我让张妈给你送过去。别饿着。”

冷霓把手机扔回包里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男人，什么时候起的床？怎么还知道她在家？还知道家里的阿姨叫张妈？他该不会一直在暗中盯着她吧？

越想越觉得可能。这男人，自从上次……冷霓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不高兴压下去。跟他斗，她还嫩了点。

傍晚，冷霓回到家，发现家里亮着灯。张妈正在厨房忙活，看到她来了，立刻迎上来打招呼：“冷小姐，您回来了。厉总他……”

“让他别折腾了。”冷霓打断她，“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
张妈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事儿……厉总也是没办法，自从上次您走后，他……”

冷霓脚步顿住，眼角余光扫过厨房门口。果然，厉司寒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正对着她这边。

冷霓挑眉：“有事？”

厉司寒闻声转过身，几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。“坐下来，吃饭。”

冷霓没动：“我要回房了。”

“冷霓！”厉司寒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怎么样？”冷霓冷笑，“你求我回来，我又不回来。现在呢？又想怎样？”

“我……”厉司寒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我错了。真的错了。求你了，再原谅我一次。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。”

冷霓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确实有情绪，有委屈，有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