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老大，顾深盯着电脑屏幕的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他脸上那份冷，跟这温度正对着。旁边张小满咬着笔头转圈圈，眼巴巴瞅他半天，就是不敢说话。

"顾总，有个急件。"她把文件啪嗒一声搁桌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顾深头都没抬："等OfWeek五。"张小满秀眉一蹙："可……"他猛地抬头，眼神当头一压："不想干就走。"

这话把姑娘给噎回去了。她小声嘀咕："你这么凶，客户怎么跟你谈？"顾深嘴角一抽，没吱声。他想，这林小满是属猴的，专挑他伤口上撒盐。他这一身职业病，就怕这种磨人的。

那会儿刚开公司，全靠张小满拉着。姑娘人送外号"满哥"，真人不露相，典型虎姑娘。这天顾深发烧到39度，她非要折腾他去医院。挂号排队时，姑娘麦子似的喊："顾总，我怎么像领养了个病猫？"

顾深把诊室门一关："满哥，以后离我远点儿。"小满鼓着腮帮子："不去还不行？"两人在诊室门口扭成麻花。护士出来呵斥："年轻人怎么吵架？"他俩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蔫蔫散场。后来顾深总琢磨，这就是心动的感觉？

圣诞节公司团建，小满扮成圣诞老人给每个员工递巧克力。轮到顾深，他板着脸接过去："我不吃。"姑娘咯咯笑："就这还挑？"突然提议："赌五毛，你要是皱下眉头，这巧克力算我输。"男人耳根悄悄红了。

谁料顾深直接把巧克力塞她口袋："你输。"小满眼睛瞪得溜圆："耍赖！"男人突然压低声音："这周末……陪我去个地方。"她踮脚闻着他衬衫的冷杉味，硬是没多问。后来才知道，是去当初救过他命的山区小学。

"顾总，晚上有空吗？"某天小满发微信。男人盯着消息看了三秒："没空。"姑娘秒回："那……我男朋友有空。"他嘴角抖了抖，回了个"好"。其实那天他刚跟初恋复合后分手。小满嗔怪："你怎么不直接说？我还能给你介绍对象。"顾深盯着对话框发了半晌，输入："你查我手机？"

俩人感情就这么处着。顾深发现，自己总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她。比如听到那首他最讨厌的歌，看到别人买他讨厌的口味的奶茶，甚至闻到隔壁水果店柚子香，都忍不住想——"满哥"会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