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小满，你怎么还在这里？"顾深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张小满吓了一跳，拿着伞的手一抖，水珠子噼里啪啦掉在吧台上。"我、我就是想再看看..."她小声嘟囔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大楼里。

顾深挑眉，黑眸锐利如鹰隼。"有事就进来，没事就别影响下班。"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："病人刚醒，你在这儿等着干什么？"

张小满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了顾深办公室那张病怏怏的脸来的。上周被老板当众骂得狗血淋头，第二天就发烧住院了。她熬了几个通宵，做了箱爱心粥往医院送，结果被保安拦在楼下，说是顾总不让见。

"我、我带了粥来..."张小满攥着保温桶，温度计显示着刚出锅的温度，芋圆、红豆、糯米的甜香混着燕麦的醇厚，在冷风中格外显眼。

顾深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"谁让你送来的？"他转身进了大楼，身影挺拔如松，连脚步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。

张小满傻眼了，追到前台。"我、我是想赔罪啊..."她挠挠头，小声嘟囔："你上次说最讨厌甜食..."

"放这里。"顾深把保温桶塞给前台小姑娘，转身就要上电梯。张小满眼疾手快抓住他袖子，死活不撒手。

顾深的手臂猛地一收，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。张小满脚底一空，惊呼出声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顾总果然混蛋，力气大得跟根铁棍似的！她挣扎着往旁边退，却被挡得死死的。

"滚开。"顾深的声音低得危险，呼吸喷在耳廓上，烫得张小满脸颊发烫。

"我、我害怕..."张小满突然小声哭起来，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哼哼："你病没好，万一死了怎么办？"

电梯叮地一声降到一楼，门缓缓打开。顾深皱着眉，却没松开手。张小满鼻头一酸，眼泪终于决堤。他以为什么姿势？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个哭得跟泪人似的姑娘，简直比被记者拍到和某个女明星一起吃饭还丢人！

"我没事。"顾深耳根微微发红，声音比平时更低了："你哭什么？"

张小满扑进他怀里，像只找到暖窝的小兽。顾深僵了一下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，却没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