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开机，片场气氛就不太对劲。光线太亮，风扇转得像要抽风，沈修穿着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臂肌肉线条绷得死死的，慢悠悠地靠在置物架边看剧本。

导演老王扒拉着保温杯，眉头拧成疙瘩。昨天晚上他确实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拿着剪刀剪断了沈修手里的棒棒糖，第二天醒来发现垃圾桶里空空如也，好像才扔了半根。

“沈修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“剧本……有几点我还在想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特别是男二的文化程度，这里可能得改改。”

沈修抬眼，慢条斯理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吭声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沈影帝平时多配合啊，现在这是……嫌戏太甜？昨晚上热搜都炸了，他搁这儿钓鱼呢？

旁边的场务送来咖啡，偷偷往老王手里塞了颗薄荷糖，“王导，沈导这脾气有点怪，别太上头。”老王捏着糖，心累啊，上头个屁，他怕是要被这导演气死了。

午休时，沈修自己出去了。老王正琢磨着让群演们演点杀青戏，突然有人敲门。老王探头出去，制片皱着眉头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攥着个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
“王导，”制片压低声音，“新剧本，沈导的意思，明天就换人。”

老王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什么玩意儿？昨天刚改的，还得重拍？他接过文件，扫了几眼，第一页就划着几道红杠，整段台词给删了。

紧接着，制片又把手机递过来。老王接过来，屏幕上是几个字：『沈修工作室』，底下备注**『沈修』。消息是刚刚收到的，只有两个字：『换人』**。

老王捏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……这沈影帝不是刚拍完一个吻戏，现场粉丝尖叫得跟疯了似的吗？怎么突然要换人？就因为剧本他写了点稍微不那么齁甜的桥段？

“王导……”制片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他搞什么飞机！昨天刚说没问题，今天就……”他指着文件，“你说这剧本，男二的社会摇是什么鬼？他一个高知，突然跟一群大妈广场舞？沈修他……”老王气得声音发飘，“他是不是觉得我写得太假了？”

制片缩了缩脖子：“这个……可能是沈导的意思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