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这件衬衫多少钱？”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夹着个公文包，眼睛四处瞟着像是在找人。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吃饭的路人听见。

林峰头也不抬，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面条。这里是城东最便宜的大排档，一碗牛肉面五块钱，算是最能打的那家了。他刚工作是第三天，累得够呛，但老板好说话，包吃包住，每月还能净剩个千儿八百的零花钱。

“听你说？”林峰慢悠悠地抬头，嘴里还塞着面条，“我这件……不贵。”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林峰是在跟他说话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是城南分局的周建国，这事儿你可得帮帮我。一点小忙，不多，就五百块！”

林峰放下碗，挑了挑眉：“周警官？啥事啊？”
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周建国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抓起旁边的一个塑料杯倒了一杯啤酒。塑料杯带着一股子洗不净的泡面味儿，林峰皱了皱眉，但没说什么。

周建国凑到他耳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上次你小区门口那起盗窃案，抓的那个小子，我的人……有点问题。你帮我把钱给他送过去，剩下的，你看着办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盗窃案？他记得那天晚上回家，好像看见过两个穿黑衣的人，正是周建国口中的“人”。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包庇通缉犯，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？

“我……”林峰犹豫了一下，半晌才小声说，“我啥也不懂，真不行就算了。”

周建国瞪了他一眼：“林峰，你他妈是傻还是懵啊？这点事都办不了？五百块，买你一个前途！再说了，你一个大男人，天天在这儿吃泡面，图啥？”

林峰沉默了。他确实没想当英雄，他只想找个地方稳定下来。失业了几年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家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他混在底层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他知道，这个世界，拳头和钞票才是硬道理。

“行吧。”林峰终于点了头，“钱什么时候给？”

“现在！”周建国咧嘴一笑，“我先给你三百，剩下的……你看着办！”他掏出一个信封，塞到林峰手里，“事儿办成了，我再给你五百！”

林峰攥紧了信封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