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就是这个字。李云帆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渗透着冰碴子。他死死咬着嘴唇，估计是被冻的，一股铁锈味在口里荡开。自己这是在哪？记得上一秒还在 emitting 呻吟，眼前这触感……毛茸茸的，还带着点水汽？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视线稍微恢复了一点。灰蒙蒙的，光线透过某种像是布料的东西，过滤得厉害。鼻尖传来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气味，有点像……发了霉的棉絮，又掺杂着点淡淡的马粪味儿？呕。

李云帆推了推脑袋。脑袋沉得要死，还嗡嗡作响像是挂了千斤重担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。然后是胳膊，腿……好家伙，全身都能动了，只是……轻飘飘的，像是刚被水洗过的鸡毛掸子。

不是梦。

李云帆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。

“呃……太子……太子殿下您醒了？”

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李云帆循声抬头，眼眶里进了一小片灰絮，他挥手晃了晃，那声音停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穿着暗红色、袖口绣着 bookmark（没，是云纹）图案的小太监，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。小太监脸很白，嘴唇也白，看着就有病，眼角下还挂着点黑眼圈，估计是哭的。看到李云帆醒了，赶紧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，声音小得像是在蚊子堆里说话。

“嫔妃……嫔妃们，还有小太监们都吓坏了……太子殿下您没事就好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李云帆：“……”

这都谁啊？拐弯抹角半天，我醒了你怎么不直接说？还是吧唧哭上了？这人感情太丰富了点吧？

他试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磨木头：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把我当傻子呢？都这种时候了还装模作样。

那小太监愣了一下，赶紧擦了擦眼角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“回……回太子殿下，您在永兴宫西偏殿。这是……这是刚册封不久的淑妃娘娘宫里的偏殿，不是主殿。”

永兴宫。淑妃。

李云帆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和模糊的画面。这名字听起来就好听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贵人。这么说，自己是……淑妃的？可恶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八成是个不受宠的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pale（白皙的），纤细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绣娘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