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李云帆再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这次清晰多了，不是模糊的呻吟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。骨头缝里、皮肤上、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冰碴子砸下来的那种冷。他摸了摸脸，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靠在皇城金水桥的栏杆上，他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冻僵的手指。

这他妈是第几个时辰了？李云帆心里骂娘。他本来是趁乱溜出来的，谁知道刚一离开太子府，就被几个宫女太监给认出来了。这群人，眼睛里没点活人颜色吗？太子死了，一个冒牌货顶上去，他们不赶紧上去巴结，反而跟死狗一样盯着，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？李云帆看着他们，心里冷笑。

他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，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破烂。什么破烂？当然是吃的。这皇宫里，太监宫女虽然饿不死，但也没啥油水。他捡到半个发硬的馒头，还有几块啃剩的牛肉干。他也不客气，擦了擦就塞进嘴里。冷饿交加，吃点东西总比干饿死强。

就在他啃着牛肉干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。李云帆赶紧把馒头和牛肉干藏起来，装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几名太监宫女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太监，看着李云帆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在这装神弄鬼？”中年太监冷声问道。

李云帆心里一惊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？我是……我是来给太子送东西的，误闯了此地，大人，您要是不介意，我这就离开。”说着，他已经站起身，准备溜走。

“哼，装什么傻？”中年太监眼睛一瞪，“太子府的人你也敢冒充？来人，把他给我拿下！”

几名太监宫女立刻上前就要抓李云帆。李云帆心里一紧，身体却像麻了般动弹不得。他眼珠一转，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一块从外面偷来的玉佩。这玉佩是他来京城时带的，原本打算送给一个相熟的珠宝商，没想到现在用上了。

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玉佩，高高举起：“大人，这是内库的宝玉，如果您喜欢，我送您了！”

中年太监看到玉佩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他接过玉佩，仔细看了看，果然是真的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小子，你还挺会做人啊。这样吧，看你是个可怜人，我放你走，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