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没个停，李凡拐着脚，挪到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这棵树看着老，根须都有些裸露出来，在雨里看着跟锈迹斑斑的铁丝似的。树荫底下能避雨，还能透点光，不至于彻底黑成洞。

影子跟苍蝇似的，粘在李凡后背，隔着那件单薄的褂子，都能感受那份黏糊糊的热气。“我说老四，这雨啥时候停啊，麻溜的，咱是不是该考虑下换个地方混混。”李凡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从怀里掏出块面包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

“换地儿？你以为换个壳子就能躲过去啊？等着瞧，各种好玩的事儿还在后面呢！”影子阴阳怪气地回嘴，“再说了，你不在这儿等着，我上哪儿给你制造点‘惊喜’？”

李凡没接话，心说这玩意儿真能折腾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快被泡透的鞋，裤腿湿哒哒地贴在腿上，难受得很。他叹了口气，目光扫过街对面那家看起来贼干净的包子铺。老板娘系着条碎花围裙，手底下麻利地包着包子，那叫一个热火朝天。

“要不……咱过去吃点热的？”李凡嘀咕，“包子应该刚出炉吧，吃口热乎的，驱驱寒气。”

影子哼了一声：“切，就这点出息？人家为了混口饭吃，累死累活你不看？你这脑子是来搞笑的？”

“去你的吧！”李凡没好气地回怼，“至少人家干得挺带劲，不像某些闲得蛋疼的玩意儿，只会跟着我添堵。”

影子不乐意了：“我可是你最重要的伙伴，关键时刻能不能保命，就看我呢！你这脑子坑坑洼洼的，也不想想我空间的便利性。没了我，你算老几？”

李凡被他绕进去了，一时半会儿怼不回去。他没搭理影子，自顾自站起身，准备溜达过去。刚一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街对面似乎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。

他眉头一皱，几道目光看过来，全是冲他来的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绕开走，突然头顶一阵阴风刮过，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。

不是自然降雨，是有人把水瓢使劲往他这边泼！

“操！来了！”影子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
就在李凡反应不过来的瞬间，一股大力从后背传来，他整个人被猛地拽了出去。哗啦啦的水流直接灌了他一头一脸，视线都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