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八吧嗒吧嗒吸着旱烟，眼皮子有点犯涩。外面天擦黑，街面上行人稀疏，酒馆里暖气开得足，让他觉得有点闷。他咧嘴朝窗外瞥了眼，冷风卷着落叶“哗啦哗啦”拍在玻璃上，透着股子寒意。

“老板，再かしら点下酒。”他朝酒保喊了声，碗里花生米见底了，那点酒意还没焐热，身体骨头缝里就开始透凉。酒保哼哧哼哧端着两壶酒过来，壶嘴子一歪，酒液就呼啦啦浇了一半在桌上。

赵八也不嫌弃，抓起酒壶就灌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胸口，暖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“嘿，这才对劲！”他咂咂嘴，感觉身体里那股子虚弱劲儿消散了不少。

就在他眯着眼回味酒劲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吧台那边围了个人影。那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蜷缩在角落里，背对着他，正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烤红薯。烤红薯的香气蛮冲，和酒馆里的烟火气混在一块儿，有点顶不住。

赵八心里动了一下。这年头，肯饿着肚子专挑红薯吃的，多半不是有钱的主儿。他放下酒壶，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，走了过去。

“小姑娘，在这干啥呢？一个人喝酒？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尽量让那丫头别受惊。

那丫头猛地一哆嗦，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没敢回头，闷声答道：“我……我等我家大人来。”

赵八挑了挑眉：“你家大人？谁啊？”

“枚枚爹爹。”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枚枚爹爹？哪个枚枚？”赵八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他想起三个月前， handled with one of his own apprentices, 想起那个昏迷不醒，浑身是伤的小子，名叫枚枚。

丫头咬着烤红薯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大个子，脸上有刀疤的枚枚爹爹。”

赵八的心沉了下去。那个枚枚爹爹，就是他随手救下的那个小子，后来被他交给了另一个老者，本来说好了定期联系，可这三个月过去，遍寻不着人影，谁也不知道那枚枚爹爹怎么样了。

“他呢？怎么没来？”赵八又问。

丫头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我等了三天了……枚枚爹爹他……他可能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