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刚穿过来，闻着这屋里的糊辣味儿，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。后娘？前头是病死的，这烂摊子她接手？婆婆扣着锅碗瓢盆不给她动，里屋小叔子正偷偷往兜里揣馒头。

“嫂子，饿不饿？”苏晴放下布包，瞅瞅桌上那点黑乎乎的糊糊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藏了俩，刚才妈没注意。”

光天化日之下，钱玉芬正找针线布料，一回头小叔子正抱着个旧军用水壶，嘴角还沾着面粉。钱玉芬眼睛一瞪：“ypass！东西都哪去了？我让你擦桌子没听见是吧？”

少年嗓音闷闷的，脖子一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渴。”

苏晴叼着馒头咬了两口，那干硬得像石子，倒也管饱。她摸出刚到手的十块钱，往炕上一撂：“妈，我这儿有点零钱，您添点菜，晚上炖锅肉，小宇馋鱼。”

钱玉芬斜睨她，手指掐着柴火往灶台搁：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？十块钱就把你哄住了？你刚来，手头紧我不管，可你别教坏了小宇！”

苏晴挑眉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《农业技术》，直接摊在炕上：“妈，您看这书，我带了俩月的积蓄，想学点技术。”

钱玉芬凑近一看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扉页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买的农药配方大全？”

苏晴嘴角抽了抽，也没撒谎，上次她哥走之前给她塞的。反正科技组借的书，她挑了最实用的。“刚到这儿，看家里光景不好，想着总得找条路子不是？”

钱玉芬愣了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，指着门口：“行啊你！还知道科技组啊！不过这年头，种田就得比人快，明年麦子开秤，你那些宝贝疙瘩要是卖不出价钱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少年黑着脸堵门口：“我哥走的时候，让我到部队锻炼去呢！”

苏晴眼睛更亮了：“小宇，部队要去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，说可能两年，也可能一辈子。”少年闷哼，“反正不准告诉家里任何人！”

钱玉芬拍板：“不去！现在都招工了，去部队吃那份苦干嘛？小宇，你哥走了这么多年，家里就指望你了！”

少年扭头就往外冲，被钱玉芬一把拽回来：“你给我站住！苏晴刚来，家里进账全指望她了！你小子平时嘴最甜，怎么着，嫌嫂子长得好看，以后不认亲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