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刚睁开眼，脑子里就炸开了一阵信息洪流，嗡嗡作响，让她头疼欲裂。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。

狭窄的土坯房，昏暗的煤油灯，还有靠在墙边，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褂子，眼神浑浊的老太太。这就是她的新家，或者说，婆婆家。

“醒了？”婆婆刘玉华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碗，上面飘着几根油腻的葱花，“喝吧，热乎的稀饭，刚熬好的。”

苏晴皱了皱眉，接过碗，凑到眼前，一股子馊味差点熏瞎了她的眼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这……这啥啊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刘玉华“啧”了一声，像是嫌弃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“懒骨头，稀饭还能有啥，小米加杂粮，管饱就行！行了，喝吧，喝完赶紧利索点，家里啥活儿都指望你男人干呢！”

苏晴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的嘴，心里一阵冷笑。啥时候了，还靠男人？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，吃饱了饭还能造出火箭呢！

“知道了，婆婆。”她故作乖巧地应了一声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稀饭，那干巴巴的米粒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

刘玉华看她这副样子，越发生气，“看看你，这才刚来，就这态度！我告诉你，别指望你男人养你，到时候流落街头，可别哭着回来求我！”

苏晴放下碗，抬头看向刘玉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我流落街头？您老这担心啥，我又不是来您这儿讨饭的。”

刘玉华被苏晴的理直气壮气得干瞪眼，指着她的鼻子骂道：“好你个不知好歹的，刚来就顶嘴！我告诉你，别以为穿得体面点，就能登堂入室！我儿子不容易，你可得懂得知足！”

苏晴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她知道，这婆婆是真心实意地嫌弃她，从上到下，无一处不想着骂她。

“是，婆婆，我错了。”她低着头，小声说道，“我不该顶嘴，我该怎么做，您教我。”

刘玉华看她这服软的样子，这才稍微消了点气，可嘴里还是不饶人：“哼，装什么乖巧！赶紧滚去院子里劈柴，晚上给你男人烧火做饭用！”

苏晴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灰头土脸地走出屋子。院子里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个破麻袋玩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