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，你醒醒！ 林溪沙使劲晃了晃旁边男人搭在她肩上的胳膊，声音又尖又急，像只发现了耗子的麻雀。男人的脸埋在手臂里，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混着汗味儿，让她皱得紧了眉头。

"唔……" 男人闷哼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手胡乱地摸索着，一把就抓住了林溪沙的手。林溪沙吓得"呀"一声叫出来，往后缩了缩。 "三……三妹，别闹……" 男人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，眼珠子却骨碌一转，看向被窝里。 "妈的，怎么把老四藏这儿了？" 他伸手就要去掀被窝。

林溪沙手疾眼快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："你干嘛！要摸就摸你自己的，别乱动！" 她压低声音："外面可都传遍了，你被发配到后山养伤，现在要是被人撞见，又弹劾咱们家，你猜爹娘怎么想？" 男人本来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，试探着摸了摸嘴角："被……被弹劾了？" 林溪沙没说话，只是瞪着他，直到他泄气地叹了口气："行行行，是我太急了……" "急什么急，"林溪沙故意拉长声音，"你清醒点过来，他们至少能少念叨两句。现在这样，倒像是你故意偷懒似的。"

男人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欲裂地说："我这不是想……想亲自看看那姑娘嘛。" "看姑娘？"林溪沙挑眉，"怎么，给老四你娶媳妇了？" "胡说！"男人赶紧摆手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"我就是听说北边来了个绝色姑娘，闲着也是闲着……" "少胡说！"林溪沙突然急了，"你个废物，好不容易养好了伤，就安心养着，别给我惹事！你忘了上次的教训没？" 她想起几个月前，自家老三为了去城里看唱戏的姑娘，结果被几个泼皮揍得不省人事，差点丢了性命。那以后，爹娘就开始严格控制他们几个兄弟的外出。 男人被她凶得一个激灵，原本还带着酒意的脸瞬间白了："我……我知道了。" 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问："三妹，那姑娘……真的像传的那么好看？" 林溪沙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期待。她虽然被卖过，可那会儿年纪小，脑子又懵，哪记得住什么姑娘的样子。如今被家人接回来，住在村东头的破屋里，半死不活地养着，除了院子里那几亩见天都晒蔫的菜地，就只有每天听村里人闲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