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盏第一次见到张皓然的时候，是在大学迎新晚会上。他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西装，衬得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那时候她刚满十八岁，对爱情有着近乎天真的憧憬。

"你好，我叫张皓然。"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点刻意的从容。林小盏当时脑子一热，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献给了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。

后来的故事，就像张皓然送她的那条珍珠项链一样，闪亮却易碎。他讲着诗和远方，却从不告诉她归途。林小盏拼命追赶他所谓的_credentials，最后却只捡到一地玻璃渣。

"阿然，我们什么时候结婚？"在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，她鼓起勇气问道。

张皓然正在翻看那本定价九百的进口画册，闻言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："小盏，你太着急了。"

后来她才知道，他给别的女孩买口红的钱，刚好够她交下半年的房租。分手那天，他给了她一个信封，里面是二十八张红本本，整整八万块。他说："算我赔给你的青春。"

林小盏拿着钱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街对面的奶茶店突然明白什么叫物是人非。她想起上个月张皓然还对她撒娇说舍不得那家黑麻麻的糖水铺，转眼就为救白月光女友买了辆新车。

"林小盏，你要不要考虑下我？"朋友介绍的男人坐在咖啡馆相亲椅上，闻着她的珍珠项链目光放空。顾屿是个程序员，穿着二十块钱买的格子衬衫，正在帮她修手机。

"顾屿，"她想起前男友也姓张，浅浅地笑了一声。"算了吧，我配不上。"没想到那男人认真地摸出两颗薄荷糖隔着包装纸递给她，"那我先替你收着。"

这个叫顾屿的程序员，住在城中村八人间，周末会去菜市场抢最后一根菜。但每次她加班到凌晨，准有人把她带回那个没有出租屋单间的出租屋。他的电脑还在主机箱里贴着"毕业设计"的贴纸，的游戏号却已是十年老号。

"顾屿，"在便利店买奶茶时她突然停下。"张皓然最近又搞出什么丑闻了？"

男人正在排队买煎饼果子，听见这话骤然停住动作。他要的鸡蛋多加一个，却突然把豆浆换成热牛奶："你认识他？"

"前男友。"林小盏把杯盖按在收银台上。"他欠了网贷跑路了。"

顾屿把煎饼油条往她纸袋里一塞："那你找我干嘛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