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盏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张皓然家转悠，脚跟都快断了。客厅里大得像个演播厅，墙上的画都是国外名家的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张皓然窝在沙发里看平板，时不时抬眼瞥她一下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在看只碍事的苍蝇。

“张皓然，”林小盏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你说过帮我找那个项目的合作方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 空气安静了半晌。张皓然放下平板，杯口的水蒸气袅袅升起来，他才说：“你急什么？三天后庆祝我生日，到时候带你去见。” 林小盏攥紧包里的合同，那上面印着几百万的数字。可张皓然最近总说没钱，说公司被对手挤兑得厉害，还让她省着点花钱。眼前这奢华的一切，突然让她心虚得发疼。

“还有，你妈的公司裁员，你是不是该问问？”她想起自己表姐刚才发来的消息。 张皓然嗤笑一声，手指在平板上瞎划拉：“我要是随口问问，显得我多管闲事？” 林小盏胸口闷闷的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刚认识时，张皓然说过会帮衬家里，说要带她吃香的喝辣的。可现在呢？他连表姐那点困难都不闻不问，却这么会装大方。

“我累了，”林小盏的声音发抖，扶着茶几才没摔倒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 “回哪去？”张皓然突然来了兴趣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不是跟你说了三天后见？” 林小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走到门口，她听见身后传来手机摔碎的声音。

三天后。林小盏穿着张皓然买的天鹅绒裙子，踩着七厘米的跟在派对上转悠。全场男人都盯着她看，那些眼神里的意思，她都懂。她假装没看见，走到角落里接表姐的电话。

“妈……我这边业务谈成了。”她装作轻松地说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传来一声叹息：“盏盏，你跟张总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 林小盏的眼眶突然红了。她挂了电话，走到露台上吹风。远处霓虹闪烁，像张皓然眼里的笑。她想起手机摔碎的声音，想起自己这身衣服沾染的廉价香水味，想起张皓然刚才对别的女人轻浮地笑着：“这位小姐，能请你跳支舞吗？”

原来他根本没帮忙，这些都不是他买的。林小盏扯了扯裙子，上面沾着别人喷洒的香水，臊得慌。她想起他总对她说“别太累了”，可他自己呢？永远不知疲倦地踩着别人向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