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碗底跟桌面“当”地磕出个响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睛里红红的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。“你说，李半山他到底知道啥？托佛拉那地方，年纪轻轻的，去了都可能回不来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旁边蹲着一个瘦高个，姓刘，外号刘瘪三。他耳朵尖，把王磊话听了个七七八八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哥，你bro到你哥都成鬼了，你还能咋地？托佛拉这鬼地方，哪是什么邪门不邪门的，听老辈人说，就是贼他妈凶！”他一边刮着身上沾的草屑，一边嘀咕，“碰上那千年老妖怪的怨气，魂都被勾跑了，回来不疯才怪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！我哥是遭了邪气，没错，但他那眼神，有时候直勾勾地盯空合计，嘴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。”王磊瞪了刘瘪三一眼，“不像你说的那样，纯粹是被吓傻了。”

刘瘪三嘿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多言，继续低头干活。王磊又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胃里冲，让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“咳咳”两声。他想起昨晚做的梦，梦里全白，白墙白路，一个影子模模糊糊地跟着他，啥也没穿，就那么飘着。

“走，”王磊把酒碗一推，“我瞅瞅那李半山，他到底知道啥。总不能眼睁睁看我哥这么天人混着。”他说完，抄起桌上的破铁棍，使劲晃了晃，发出“哗啦”一阵怪响。刘瘪三赶紧起身拦着：“王哥，使不得使不得啊！那老光头脾气邪乎，万一……”王磊根本不听，扭头就往镇子西头跑。刘瘪三看着他的背影，挠了挠头，叹了口气，也慢悠悠地跟着。

穿过镇子中央那个歪歪扭扭的戏台子，往西走有个老槐树，树底下有个破茅房，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。王磊抬脚就把锁踹飞了，刘瘪三赶紧帮忙扶着门框。茅房里一股霉味，呛得人 nose 跟头发根都疼。

屋里乌漆嘛黑的，王磊摸索着墙根，摸到了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。他搬开箱子，一股陈腐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伸手进去摸索，摸到了卷布，用根草绳捆着。他把布卷拿出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条发黄的羊皮卷，上面用一种王磊不认识的异文字写着什么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疯子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