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总算出来了。李凡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喘着粗气在暗处摸出那把破剑。剑身比他手还窄，刃口卷了边，看着就虚。但这玩意儿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他得用它。祠堂外黑漆漆的，月光像被什么刮走了一样。远处隐约传来人声，大概是那帮黑衣人继续搜查。

他蹲在祠堂的瓦片后面，心脏突突直跳。刚才在祠堂里那几下，真是把命拼进去的。对方至少六个，他一个人，手里还是这么把破剑。多亏了他爹教的一两手，加上藏起来的那几张符箓，才勉强撑到现在。那符箓是爹临走前塞给他的，说是关键时刻用。当时他还觉得是老头子瞎扯，现在看来，全是保命的东西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李凡心里嘀咕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顺着墙根滑下去。祠堂的墙根底下有个破坑，里面塞满了杂草和烂木头。他钻了进去，用身上破布掩了掩坑口，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一点。

坑里又黑又臭，他刚钻进去，就差点被一股腐烂的气味熏晕过去。他使劲憋着气，靠在坑壁上慢慢喘。好一会儿，他才缓过劲来。远处的人声好像小了一点，大概是走远了吧。

李凡摸出那把破剑，对着微弱的月光照了照。刃口确实卷了边，上面还有道豁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劈过一次。他爹说过，这把剑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剑灵已经快要断了。当时他还不信，现在看来，还真他妈的是这么回事。

“操，爷爷，你小子能挺住不？”李凡对着破剑骂了一句。他掂了掂剑，入手轻飘飘的，跟根铁丝差不多。他爹说过，这把剑的灵气都在剑柄里，得靠人养。他现在不怕，就怕养不起来。

他咬了咬牙，把剑往自己腿上一划。鲜血立刻流出来，染红了剑身。他爹说过，这是激活剑灵的办法。他现在才明白，这他妈的是一种自残。不过，总比死强。

剑身上的灵气好像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李凡皱了皱眉，看来他爹说的“养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。他试着掐了两个指诀，按照爹教的方法，往剑上输入真气。

一阵剧痛从指间传来，李凡差点叫出声。他知道，这是经脉被拓宽的迹象，但这也说明，他的真气还太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