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晚星搅动着咖啡杯里已经凉透的蜂蜜水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玻璃窗外，霓虹灯在雨夜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晕，车流声从街角一阵阵灌进来，却隔不住她心里的死寂。

三天了，陈默宣布分手的那天起，她就一直这样坐着。店长催了她两次换班，她都没听见。手指碰触冰凉的杯壁，才惊醒过来，拿起手机想给闺蜜发条信息，屏幕刺眼的“3:17”让她手一抖，又放了回去。

闺蜜那头肯定又催她赶紧找对象了吧？她苦笑一声，视线扫过桌上那束快蔫掉的向日葵。那是他送的最后一份礼物，她说喜欢，他说阳光的味道。现在看着，却像根根针扎在眼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接了起来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：“喂……嗯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电话那头是江衍，认识三个月的学长。她跟着朋友来这家店玩，顺带蹭了杯咖啡，结果被老板误会是常客，加上他恰好路过听到她在打电话，就多问了句。一来二去，加了微信。

“林晚星，又坐这儿发呆？”江衍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，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
“没……就是随便看看。”她小声说，不敢看他。

“你谈恋爱了吧？分手的时候像你这样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别把自己关死了，这天气，适合散心。”

江衍没再多问，只说晚上九点图书馆有读书会，问她要不要一起来。林晚星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，哪怕只是找个地方换换环境，也好过一直被困在这间咖啡馆里。

出门的时候雨小了些，她撑着伞往地铁站走。路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鞋尖沾了点泥，心里闪过一丝烦躁。手机又亮了，是江衍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哪儿了？我直接送到你楼下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回了个“在路上了”。心里莫名有点别扭，好像刚分手没几天，就和一个几乎不熟的男人走得太近。

九点，图书馆。人不多，大多是学生。江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靠在墙边看书，侧脸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。林晚星推门进来，他立刻抬头看她，视线温和得像带着雾气。

“你来啦。”他合上书，站起身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没来由地心跳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