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把电脑合上，椅背砸得地球上咚一声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工资条，一行小字“实发：XXX”，后面跟着几个零，看着跟安慰剂似的。他这工资，去掉房租水电，再刨去车费，剩个啥？喝凉水都得咬牙。

他老婆张丽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他那脸色，忍不住嘀咕：“又跟数字较劲呢？那玩意儿比天书还难懂。”

王勇吐了口烟，烟雾缭绕里眼神有点飘：“丽丽，你说，咱们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？天天像上紧了发条的闹钟，催这催那的。我天天琢磨，要是能时光倒流……”

张丽“噗嗤”笑了，把锅铲往灶台上墩了墩：“倒流？你倒流回去种地？那还不是一身土，脸朝黄土背朝天？”

“嘿，你瞧你这话说的！”王勇梗着脖子，“种地多实在！自给自足，种点菜，种种地，瞅着就踏实。不像现在，钱没处花，心还慌慌的。你说咱们攒点钱，干点啥不好？”

“攒钱？你跟我说攒钱？”张丽瞪圆了眼睛，“你看看你那车，交保险、油钱、保养，哪个不要钱？房贷还背着一屁股，你让我攒啥？”

王勇一拍大腿：“就为这？咱就不能换个活法？你看老王那边居，人家退休了，天天钓鱼下棋，日子不美滋滋的？咱们年轻力壮的，总不能就这么耗着！”

“耗着怎么了？”张丽冷笑一声，“总比没了钱耗着强？你才提那茬儿，你就看看你桌上那电脑，一个月电费、网费，够你逛两趟菜市场了！”

王勇被噎得一愣，低头看了看那台宝贝疙瘩，想说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张丽说的在理，可他就是觉得不甘心，脑子里净是七零八零年代的画面：穷亲戚家孩子吃不上白面，家家户户点煤油灯，邻里街坊串门子ByIdentify姓氏......那时候日子简单，人情味儿浓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王勇摆摆手，“不说这个了。晚上想吃啥？我看看冰箱里还有啥。”

“冰箱里？”张丽嘴角一撇，“就知道那玩意儿，塞得满的，打开看看，一半是过期的。要不，下馆子？”

“下馆子？”王勇眼睛一亮，“咱这月钱，还能剩下啥？”

“没多少钱，但……就当给自己找点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