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伟啊林伟，你就不能争气点？”王建国叼着烟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儿子脸上了。他蹲在巷子口的台阶上，看着里头出来两个高中同学，一脸的怨毒。
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路灯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林伟低着头，手里攥着半截没燃完的烟，脚尖在地上抠着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
“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！你爸我算是白养你了！”王建国越骂越难听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怒吼道，“当年要不是看你脑子不够用，怎么会考不上个好大学？现在呢？现在跟你混日子的都是些什么人？”

林伟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黯淡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他不是不争气，他是怕。自从辍学之后，他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沾上染上，脾气变得暴躁，说话颠三倒四，他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真是个废物！”王建国恨恨地啐了一口，转身回了家。

巷子口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汽车声。林伟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手里的烟，又看了看巷子深处，那里有一扇窗户，偶尔会透出一点灯光，那是他曾经的家。

他想起刚辍学那会儿，自己还是个愣头青，觉得整天上课无聊透顶，不如早点出去闯荡。结果，第一份工作就被骗了工资，第二份工作又因为自己不够机灵被炒了鱿鱼，第三份工作又……

他越想越后悔，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冲动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读书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像那些人一样，早早地混出个人样来。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
林伟自言自语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乱麻。他想起王建国的话，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，想起那些年错过的机会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一个人抽烟呢？”

林伟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背心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几个啤酒。年轻人看到林伟一脸愁容，笑骂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林伟吗？怎么，被家里人骂了？”

林伟苦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

年轻人把啤酒扔在地上，拍了拍林伟的肩膀，说：“兄弟，别那么想啊。谁这辈子没犯过错呢？重要的是，你得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