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林月月捂着肚子直皱眉。地是越看越新，可肚子里的馋虫更凶。

“稠糊糊总得有不是？”她嘀咕着，蹲下来拔了根刚冒头的青菜苗。手指刚碰到泥土，那股子新鲜气立马钻进鼻子里，让她精神一振。山里那会儿，顿顿不是糊汤就是稀粥，有时想咬口带嚼劲的东西都得得-saving。现在倒好，地里的菜是吃不完吃不完，就是……有点没熟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林月月把菜苗扔回土里，折了根秸秆当扁担，往山下的自留菜园去。“先去找找昨天晒的野菜干，权当开胃菜。”

到了菜园子，果然见着几个干得油亮亮的山苋菜，旁边还挂着几串蘑菇，是前两天摘的，现在看着都蔫了吧唧。林月月用袖子擦了擦手，麻利地摘了一小把野菜，顺手捋了两个还硬实点的红薯。看着挺眼馋，可自从种子撒下去，她就没怎么动过嘴，连着几天都是白粥就咸菜。

回村的路上，她心里盘算着：“昨晚那点米，够做两顿稠糊糊的。要是今天能犁完北坡那块地，说不定明天就把豆子苗栽上了。”豆子种下去，到了秋就能收，那是顿顿白面都能兑换的硬通货。

进了家门，林月月把野菜洗干净，放在灶台上发蔫。得想办法让这些东西好吃点，她想起昨晚剩下的鸡蛋。偷偷摸摸从炕洞里掏出两个咸鸡蛋，囫囵敲开，油汪汪的蛋黄看着就诱人。她用山泉水煮了鸡蛋，加上野菜和红薯，刚出锅的糊糊飘着一股野菜的清香和鸡蛋的醇厚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
阿牛闻着味儿从院子里跑进来，小脸肉呼呼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灶台。“娘，啥好吃的？”说着就往灶台凑。

林月月赶紧把他往后拉：“脏了衣服！自己先玩去，等会儿给你吃鸡蛋。”

阿牛不依，拉着她的衣角晃：“娘，为啥我要先玩？我要先吃！”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林月月心一软，蹲下来摸摸他的头：“好，好，给你吃一个。”她剥了个鸡蛋递过去，阿牛拿在手里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小脸瞬间鼓起来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吃！娘，你咋会做鸡蛋糊糊？”

“瞎琢磨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