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那话没头没脑的，李四听得一头雾水，正想搭腔问问，就见老张头猛地一缩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街角一个穿着公服、腰挎令牌的差役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别给我装傻，昨日府里的下人们都传遍了，就差最后往你耳朵里塞颗钉子！”

李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出来。他慢悠悠踱了两步，故意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石板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差役朝着他拱了拱手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李员外，奉皇命而来，挡驾了。”

“皇命？”李四挑眉，“不知是何贵旨？连三叔都惊动了。”

差役眼神一凛：“贫官不敢隐瞒，圣上抄家令下，李员外家产尽收归国库，人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李四听得明明白白，差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比说出来了还吓人。他扯了扯袖子，漫不经心道：“哦，如此说来，是本公子这几日买卖做得风生水起，惹得龙颜不悦了？”

这话说得轻巧，倒把差役臊了个大红脸。他咧咧嘴，竟不知如何接话。李四不再理会，转身朝自家府门走去。

府里早已乱成一团。管家跺着脚在厅堂里转悠，嘴里碎碎念着什么“造化弄人”“忠义不渝”，时不时抬头望天，像是在求雨。李四路过时，管家还猛地扑上来，抓住他胳膊就摇晃。

“公子！不可啊！圣上金口玉言，岂是说变就变的？”管家满脸悲愤。

李四甩开他胳膊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老刘，您在我家当了一辈子差，可知我李四-ever(四儿)是何等性子？走为上计，懂不懂？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。管家愣了愣，随后眼珠子一转，竟不拦着了，反而迎上来低声道：“公子说的是。只是那府库里的珍宝……”

“珍宝？”李四脚步不停，“在我眼里，不过是身外之物。如今当务之急，是带着家眷远走高飞，保住性命要紧！”

他边说边往内院冲。的内院里，他娘正拽着他媳妇的手哭，身后跟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仆人，一个个眼圈发红。李四走过去，把他娘搀到一边，揉了揉他媳妇的脸颊：“娘，嫂子，听我说，咱们得走。”

他媳妇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爹……这不是要抄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