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魏无羡又骂了一句，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脚下的土。这土硬得跟石头的，还有点儿硌手。他又撸起袖子看了看那半截水桶，桶沿上还有些黑乎乎的泥印子。这破地方，真挺憋屈的。

他这就是在赵国边境的禁区里挖地基呢。说是建个军械库，结果挖了三天三夜，愣是没挖出三尺深。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石头，得，又是一堆废活儿。魏无羡拿起铁锹，狠狠拍了拍桶帮，这破铁锹比他那铁锅还沉。

“老赵，你小子是不是忘了给我发工钱？”他对着不远处扛着工具杆子走过来的人喊了一声。人影顿了顿，才慢悠悠晃过来。

“你不说我倒忘了。”那叫老赵的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现钱，还是记账？”

“记账吧。”魏无羡没好气地说，“反正也没几个子儿。”

老赵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多说什么，自顾自地挑着担子往前走。魏无羡把脸一扭，骂了句“穷鬼”，抄起铁锹就又埋头苦干起来。

这活儿没法干啊。要不说古代修路修城那么难呢，光这地基就没法打。魏无羡越想越气，干脆不挖了，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擦汗。那石头烫得慌，一看就是刚被太阳晒热的。他瞪了瞪天，好吧，今天不干了。

他晃晃荡荡走出营地，找了个小树林喝口水。刚拧开水囊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快看！那是什么？”

“那人……那人怎么在树上走？”

魏无羡好奇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子，正左手拽着树枝，右手扒着树皮，脚尖一点一点往上挪。那树得有合抱粗，人对于树来说，就跟小蚂蚁差不多。
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魏无羡撇撇嘴，心说要是老子在这儿，分分钟爬上去。

正想着呢，那小子突然脚下一滑，身子一晃，眼看就要摔下来了。下意识伸手想去抓旁边的一根粗藤，结果没抓住，整个人噗通一声掉进旁边的水沟里。

魏无羡看得打了个突。那水沟也就半人深，但水挺脏，里头有几只老鼠在瞎窜。那小子掉进去后，挣扎了两下，然后估计是呛水了，开始在水里扑腾。

“哎呀！”魏无羡心头一紧，赶紧丢下水囊，跳下水去拉他。

等把那小子捞上岸，已经没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