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这话挑的，直戳要害。苏晚心里跟敲了闷鼓似的，那股子火气噌噌往上蹿，却硬生生给按下去。她喝了口水，搅了搅杯里那点茶叶末子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李婶，您这话说得，跟放炮仗似的，震得人心慌慌。奖金扣就扣呗，我还能坐在这儿嚼舌根？”顿了顿，她抬眼斜睨了王建国一眼，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有本事您往锅炉房站一站，看他们那帮老家伙使唤不使唤？”

王建国被她这么一瞪，脸上臊得慌。他本来也没指望李婶能帮他说啥，就想着放个烟雾弹，搅搅局。谁知道苏晚倒好，直接把矛头怼回去了，还顺带把他拉扯进来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王建国支支吾吾，想说啥又觉得说不得，最后憋出一句话，“那……那也不是……”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李婶被她这话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撂了撂筷子，没再吭声。苏晚心里却美滋滋的。这女人，就是得有股子剽悍劲儿，不然咋混？她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道：“李婶，您放心，奖金扣了就扣了，我王姐还怕这？干啥不能挣钱？正好，最近听说股市挺火，我打算试试。”

这话一出，桌上的人都愣住了。

“股市？”刘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那不是专门给有本钱的人玩的吗？你？”

苏晚挑了挑眉，“咋了？你们都看不起我？我苏晚是什么人，你们不清楚啊？我连工地上扛水泥都没怂过，还能怕股市？”

这话把刘翠说哑了。她还真没想过苏晚会往股市上想。这姑娘，咋看咋像个愣头青，没想到心思还挺活络。

王建国听到“股市”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刚好从亲戚那儿听到点风声，说要搞什么股份制改革，股市要开了。本来还打算攒点钱试试，没想到苏晚抢先一步。

“行啊你，”王建国讥讽道，“还真能玩？”

苏晚没理会他，自顾自道：“我表哥之前在上海，听说了点风声，说刚开始那会儿机会多，没准能碰上点好机会。我打算先投点小钱试试水。”

李婶眼睛一亮，“那不是好主意吗？苏晚，你表哥在上海，肯定消息灵通，跟着他能赚大钱。”

苏晚笑了笑，“就当是玩玩，赚了最好，赚不到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