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这话一落，桌上那几双眼睛都竖起来了，有同情，有看戏，还有不少是带着点幸灾乐祸的。苏晚心里骂了句：“老虔婆，就你会挑事。”面上却依旧摆着笑脸，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神，谁也看不出她心里那股子火苗似的着急。

“扣就扣呗，”她咽了口茶，用筷子尖轻轻戳着杯底，“反正我现在日子过得去，饿不着冻不着。不像你们，为了这点小钱，闹得大家吃饭都不香。”这话话说得刺耳，但也没人敢接话。大家都是工友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谁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苏晚可有自知之明，说完就埋头吃她的饭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奖金扣了，得想办法赚回来。光靠国家养，哪能一直这么滋润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苏晚这人，骨子里就带着一股闯劲儿，重生回来这些年，她倒腾了不少小玩意儿，什么发卡、头饰，倒腾得街坊邻居都少不得来她这儿买。赚点零花钱，虽然不多，但胜在稳定。

可现在是80年代，改革开放的大潮正涌得凶，多少有头脑的人都在找机会往上爬。苏晚虽然思想还停留在80年代初，觉得踏踏实实干活最实在，但眼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开始炒股票、搞个体户，心里也痒痒起来。

“得跟老周他们说说，”苏晚心里琢磨，“他那个人，脑子活络，说不定知道点门路。”

第二天，苏晚特意请了假，直奔厂里老周他们宿舍。老周正窝在桌子后面看报纸，见苏晚过来，眼镜一推，咧嘴笑道：“哟，苏工妹，稀客稀客，啥事啊？”

“老周，”苏晚开门见山，“我想跟你打听点事儿。”

老周放下报纸，坐直了身子：“说，啥事儿？不说我还要午休呢。”

苏晚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现在外面有股市，还有摸彩啥的，你了解不？”

老周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起来：“你小子想干啥？坏事你干 pubkey 了？”

“我这不是好奇嘛，”苏晚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听人说，炒股能赚钱，我都快三十的人了，也想试试，看看能不能给家里添点啥。”

老周拍着大腿：“我就说这丫头懂事！早跟你说不中听！我前两天听人说，市里准备搞股票交易所，没准儿机会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