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刷到那篇文章时，手上的栗子粉正从包装袋里漏出来，散了一桌子。她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，自己捧着可乐的侧脸，确实有点狼狈。但这跟“差到离谱”是两码事吧？

她趿拉上拖鞋，把剩下的栗子倒进锅里，咕嘟咕嘟烧着，自己斜倚在沙发上，百无聊赖地戳着手机屏幕。文章底下评论炸了锅，五颜六色的弹幕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
“真没眼看，这叫颜值吗？” “早知道她也就这样，德不配位。” “那个-stage1-说她演技好？您眼瞎了？！” “过气是原罪，长这样活该被骂。”

林小渔撇撇嘴，关掉页面。stage1？她随便加的那个粉丝群，就有人自称导师，天天发些“我是从练习生一路跟到现在的真爱粉”之类的发言。现在看来，这真爱粉的审美，跟普通粉丝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啧，”她拿起遥控器，拧开电视，刚好是某个选秀节目的重播。屏幕上几个小偶像蹦蹦跳跳，衣着光鲜，笑容灿烂。有个男生穿着黑色紧身衣，在舞台上跳得虎虎生风，底下粉丝尖叫不断。

林小渔拿着薯片，心不在焉地啃着，脑海里却想起上周那个活动。她就是随手摸了个可乐喝，被偷拍下来发出去，就引出了这一通口水战。她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结果总有人逼着她折腾。

锅里的栗子熬得差不多了，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林小渔揭开锅盖，热气腾腾的，她舀了一勺，发现有点糊了。她也是，最近总走不动道，连做饭都马虎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重煮，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。她划开一看，是签约公司发的通知。

“艺人日常活动安排。” 后面跟着一张日程表，密密麻麻写满了。配音、商演、综艺录制，还有……粉丝见面会？

林小渔捏着手机，指尖发麻。见面会？她现在哪还有见面的资源？粉丝见面会，听着挺风光，其实就是给新人接盘，把流量分给她们。

“林小渔，你的行程。”顶头上司张姐的声音从办公室门缝里飘出来，像根针一样扎人，“下午三点，去‘星光娱乐’谈合作。”

林小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直接抄起锅铲就冲向厨房，没好气地瞪着锅里糊了的栗子：“我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