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到离谱”就“差到离谱”吧，总比“被偷拍吃栗子丢人现眼”强。林小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顺手抄起衣架杆捅了捅漏了一桌子的栗子粉，吃力地咽了口口水。

这歌怎么唱的来着？“我像不像一个废物……”

呵，她现在就是。以前在舞台上光鲜亮丽，现在连个栗子粉都收拾不好。更气人的是，写那篇文章的人还真把她当废物了。底下评论区一群nc粉跟风骂，说她“活该”、“不配有ppy”、“早就该糊了”。

林小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刚才还想着溜到后厨偷吃点花生，现在全给这些破事搅黄了。她爬上柜子，想把桌子上的栗子扫进簸箕。手刚伸过去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进了厨房。

“哟，小渔，在这儿偷懒呢？”张总监端着保温杯，笑眯眯地挤进门。他四十来岁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脸上堆着不怀好意的笑。林小渔的顶头上司，业内出了名的老戏精。

张总监的目光扫过一桌狼藉的栗子粉，再落到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脚上，眼神里差点没溢出“我看到了哦”的意思。“台上光鲜，台下……嗯，挺会享受的嘛。”

林小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吃个栗子怎么了？您老和服务员谈笑风生的时候，怎么不见您上报纸？”她心里删了张总监无数次，表面上还能维持表面和平。

“哎呀，我们总监关心您呢。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小渔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红色lo裙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手机。“林……林小渔，我……我是小粉慕。”

林小渔没反应过来，“谁啊？”

“粉慕啊！就是那个……写歌给你提建议的粉慕！”小姑娘的声音拔高了几度，又赶紧小声，“对不起哦，打扰你们了……”

林小渔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不会是当初那个在她的微博评论里指手画脚、口口声声说要把她“带出谷底”的nc粉？当时她没当回事，没想到这人有病似的找上门来了。

“有事？”林小渔冷淡地开口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看那个文章了，”粉慕鼓起勇气，“我觉得写得太过了！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，怎么能这么黑您呢？我相信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