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盘算着往哪个方向跑，突然脚下"咔嚓"一响。低头一看，碎玻璃扎进了我磨破的鞋底。妈的，这下麻烦了。丧尸虽然少了，但这些破楼里的陷阱可多着呢。

"吱呀——"身后走廊传来异响，我猛地回头，楼道尽头的黑暗里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这动静太大了，肯定有东西跟过来。我赶紧抄起窗户边半截钢筋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
跑出废弃大楼的时候，天刚亮透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具白骨被风吹得在地上打滚。这种时候还能碰上活人？我心里嘀咕着，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歪斜的路标。

路标用红漆写着几个古字，像是某种警示。我对着发呆的丧尸做个鬼脸，这玩意儿活像是在别人家院子里种的向日葵。当然，我肯定不怕麻烦，伸手就要去碰路标。

"等等。"旁边有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我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个穿着破夹克的中年男人蹲在路旁，手里攥着半截拖把。他眼睛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钢筋。

"你他妈想干嘛？"我吼道，把钢筋往他面前杵了杵。没想到他倒不怕，慢慢从夹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。"这么早出来送死？"

"送死？"我冷笑一声，"这里丧尸比你多。"说着就要把路标拔下来。男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他手上的锈迹都快掉渣了，却死死掐得我骨头疼。

"听我说，"他喘着粗气，"这条路……通向'古城'。"

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，男人踉跄几步。"古城是啥？"我皱眉问道。他挣扎着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突然指着远处山影："就是从这爬过去，过三道迷宫，就能到……"

"停！"我打断他，"省省吧。"说完把他踹开，捡起路标往回走。男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，突然朝我大喊："你信不信，那地方藏着活人的希望？"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那段模糊的字迹。希望？这年头谁还没见过希望被踩成烂泥？可这丧尸围城五年的日子，见得最多的就是绝望。我不由得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，那些说末日只是个玩笑的家伙们——现在他们早变成了街边的白骨。

正走着，一阵阴风吹过，路标突然自己倒了。我脚下一滑，钢筋脱手插进路边的水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