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手机屏幕上银行APP的提示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——「借呗」，后面跟着一串刺眼的红色数字。她盯着那串数字发了会儿呆，突然有种不真实感。这钱……她什么时候借的？怎么还不上去了？！

手机扔在一边，林薇跌跌撞撞爬起来，冲到门后摸索钥匙。钥匙串掉在地上，叮叮当当响得人心慌。她慌不择路地拧开门锁，冷风立刻灌进来，吹得她一个哆嗦。楼道里漆黑一片，只有对面住户窗户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拐进电梯。电梯厢里只有她一个人，按钮亮起一片惨白。她盯着显示屏上「1」字，手指在「2」和「3」之间徘徊。出租屋在二楼，她平时都是爬楼梯，今天腿软得像面条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差点没站稳。

出租屋里乱糟糟的，她之前丢东西就丢在这儿。林薇跌坐在沙发上，脑袋嗡嗡响。手机铃声又响了，她直接关机。钱包里只有两百块，银行卡余额负得吓人。房东明天就要上门收房，她现在像丧家之犬，往哪儿跑？

正想着，夜色突然暗了下去。窗外电闪雷鸣，远处传来炸雷声。她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把被子裹紧。房子老旧，半夜经常停电，她摸索着打开床头柜里的手机手电筒。

手机屏幕唯一的光线里，她看到银行APP弹出一条消息：「您好，您的借呗额度即将用尽。」林薇眼眶一热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她突然想起公司年会那天，她多喝了那杯红酒，后来发生了什么……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，她猛地掐自己一把。

窗外雷声又响，她哆哆嗦嗦起身冲向厨房。冰箱空空如也，只有一瓶半罐红酒。想起刚才的噩梦，林薇鬼使神差地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两口。红酒很烈，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。

她醉眼惺忪地坐在沙发上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催收电话。林薇直接把手机扔在地上，用脚狠狠踩了几下。也不知道踩坏了没，她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吵醒了他。

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的，额角还带着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