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大小姐？啧，听说她又带人去城西抢民家的菜地了，这回被朝阳伯家的小公子抓个正着，可好看了。”

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厮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桌的客人吹牛。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被对面的某个身影听见。

苏清歌嗤笑一声，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用力，杯壁上留下几道红痕。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，像只误入凡间的小狐狸，可那双眼里的冷意，却让旁边几个想多嘴的客人自觉闭了嘴。

半年前，她还没这副模样。林家大小姐，玄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“纨绔少女”。仗着父亲是太傅，母亲出身将门，在京城横着走，狗仗人势是家常便饭，欺男霸女更是干得顺风顺水。直到她被那个她视作“最好玩”的朝阳伯家小公子，当着全京城人的面，扒光了衣服，扔在乱石堆里，羞辱得她无颜回府。

“呵，”苏清歌晃了晃茶杯，温热的茶水荡漾起细碎的波纹，“朝阳伯家那小公子，也配？”

他爹倒是配。当年她为了讨好那一家子，帮着他们打压朝阳伯，结果被反将一军，落得如今下场。

“小姐，外面又传您跟三皇子打了。”贴身侍女小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“三皇子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，要是真动怒……”

“担心我？”苏清歌低头，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双手，难得地露出几分玩味，“小桃，本小姐走到今天，靠的是什么？”

小桃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羞愧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该多嘴。”

“呵，”苏清歌轻笑，这语气熟稔得像在逗小猫，“不说这个。对了，京城东边那批刚运来的‘赤焰草’，本小姐让人准备的那炉九转金身丹，该该炼了。”

“九转金身丹？”小桃吓了一跳，“小姐您不是说过，那玩意儿风险太大，连太医院的炼丹大师都炼不出吗？”

苏清歌挑眉：“风险大？以本小姐现在的实力，还不足以炼成圆满品，但丹成一半，足够让京城里那帮跳梁小丑，灰飞烟灭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过窗外那些道貌岸然的身影：“告诉本小姐，从今天起，谁敢再嚼本小姐的舌根，动用武力是轻的。”

小桃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眼自家小姐那明明平静却透着危险的眼神，赶紧应道：“是，奴婢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