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辞职信又在屏幕上盯了半天，这稿子写得是真够憋屈的。一行行全是道歉，什么“失误，疏忽，经验不足”，听得他自己都脸皮发麻。他要是真签了，这月的奖金怕是得打个对折，想想都来气。

就在这时候，工位的电话响了。林凡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按了免提。“喂？”

“林经理，是你吧？我是城南那家‘小 problem’咖啡店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软糯的女声，听得出有点紧张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“小 problem？哪个小 problem？不是你跟我说过不接外部业务吗？”

“我，我是婉霜啊，”那头似乎被噎了一下，“就，就是小 problem，我，我是帮朋友接的活儿，她让我先问问您方便不方便……”

“婉霜？城南的婉霜？”林凡猛地坐直了，“哪个婉霜？”

“嗯……就是那个，上次在青禾书店买书，还跟您聊了两句那个……”婉霜似乎也慌了，语速都乱了。

林凡的脑子嗡的一声。青禾书店？他_text_习惯性地去翻手机里那天的记录。得，照片在收藏夹里还设置了密码。他赶紧解锁，翻到那条截图。一张他低头看书，旁边坐着一个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女生在摆弄手机的照片。对了，就是她。那会他还跟她抱怨过咖啡店最近生意差呢。

“林先生……”婉霜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要不……您，您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，我朋友让我给您赔个不是，也……也汇报下店里最近的情况……”

林凡盯着屏幕上的辞职信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赔不是？他需要赔什么不是？跟这个南方小妞算账？他倒是想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咖啡店是婉霜开的，他要是真来兴师问罪，那不是显得小气吗？

“行吧，晚上有空。”林凡定了定神，语气正常了些，“不过地方你自己选，别占我时间太久。”

“啊？好！谢谢林经理！”婉霜的声音瞬间又活泛起来，“那我，那我先跟朋友说一声，晚上见？”

“嗯，晚上见。”林凡挂了电话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辞职信还摆在那儿，他却没那么想签了。他自认没做错什么大事，老板那是无理取闹。而婉霜这通电话，又把他心里那点不痛快给搅和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