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第一次见到沈宴，是在公司新来的那个下午。那天阳光好得晃眼，她戴着新配的隐形眼镜，看东西带着点朦胧的暖黄。新来的实习生们叽叽喳喳地在茶水间汇合，大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围住刚进门的沈宴，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，空气里飘着兴奋又有点小慌乱的气氛。

沈宴个子很高，背挺得笔直，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凑过来，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手指偶尔在屏幕上点几下。大家问什么他答什么，声音清冷，没什么起伏。

李晚星本来在整理上次的会议纪要，听到周围吵吵嚷嚷，抬头就撞进沈宴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……有点意思。不是那种亮晶晶的少年感，也不是市井里的精明算计，像古井，深不见底，又清冷得像雪山上的雪。

他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，偏了偏头，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大概两秒，又移开了。李晚星觉得脸有点热，赶紧低下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
“他就是新来的沈总啊！”一个实习生压低声音对她说，“听说特厉害，以前在我们竞品公司待过。”

“哇，这么牛还这么酷啊……”另一个女生眼睛都亮了，“我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了，是不是啊？”

李晚星捏着笔，没说话。沈宴酷是酷，可也太高冷了，跟隔着一层化和纤似的。她不太习惯这种感觉。她喜欢的是那种你能感觉到他情绪，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，虽然可能有点吵，但至少真实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沈宴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她的视野里。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对着电脑屏幕，偶尔抬手接个电话，语气永远平静无波。他似乎不怎么和同事交流，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，话很少。李晚星觉得他就像块木头，冷硬又没趣。

直到那天下午。她抱着一摞文件去找他签字，他正低头看一份报告。文件不小心碰掉了他桌上的一只笔，那支笔滚落，眼看就要砸到他的电脑屏幕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速伸出，精准地接住了笔。李晚星抬眼，就看见沈宴放下手里的报告，弯腰捡笔。他的侧脸在灯下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下巴线条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