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又渴又热，坐在泥地上，看着前面那几条摇摇晃晃、蹲在岸边乘凉的水狗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帮畜生，看着挺威风，其实也跟人似的，热得直吐舌头。他要是现在能伸只手进去，把这几条狗子拎出来，扔进河里好好给它们降降温，那得多解暑。

不过他现在干不成这事。就算以前是河神，现在也是个透明人，连只苍蝇都打不着。要是一不小心惊动了什么，被上面那些当世的神明知道了，张诚这半吊子河神还没坐稳，就得被拍进混沌里，连毛都不剩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张诚咽了口唾沫，差点把嘴里那点唾沫星子呛进去。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难找，更别说清水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勉强能算是个宝贝的玉佩还在，是他当年从底下捞出来的，看着挺光滑，不知道能不能当水喝。

正没辙呢，眼角的余光瞅见河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多了个黑影。张诚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晃晃悠悠地走过去。那黑影蹲在那里，身形有点佝偻，看不清长相，反正那穿着劣质破布衣服的影子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

“你谁啊？”张诚懒洋洋地问，声音都沙哑了。

那影子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张诚心里有鬼，顿时警惕起来，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握了握拳头，指关节捏得发白：“我说，你搭讪呢？没见我要死要活的吗？”

黑影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一口烂牙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张诚头皮一阵发麻，这笑声听着瘆人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脚底板踩着块滑溜溜的石头，湿漉漉的。

“水鬼……”黑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常了，但还是那种嘶哑沙哑的调子，“跟着你挺久了，看你可怜，送你点水喝。”

张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：“哦？劳资可怜？这位大侠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可是张诚，这河里的河神。你一个水鬼，来找我作甚？”

黑影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道：“河神？嘿，好大的口气。不过我听说了，河神下界惩罚，多少年没捞到鱼了，连司命都快忘了你是谁。我看你可怜，就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