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咆哮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紫嫣脸上。旁边几个围桌吃饭的也跟着起哄，"老板，这茄子是石做的吧？糊得跟锅底似的！"、"就是，明码标价十二块，连根葱都没几茎，欺负人呢！"紫嫣正打算过去好言好语解释，柜台后突然传来"啪"一声脆响。

柜台玻璃反光，照出强卫那沉下来的脸。他左手还扒拉着后面洗好的碗，右手掌心却稳稳按在柜台上，五指并拢，指甲掐进木头里，留下五道浅浅的红痕。柜台是三层硬质松木，硬是被他瞬间按出了拇指粗的印子。

"谁说话这么大声？"强卫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油锅，周围立刻安静下来。那几个起哄的菜客筷子都停在半空，对视一眼，又看向强卫，眼神里藏不住恐惧。老王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。

"强……强卫？"紫嫣手一抖，刚要洗的菜盆叮当响地掉在水池里。强卫转过头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绷着，没说话。紫嫣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小子平时看着最多露两颗牙，今天这是要暴走啊？

老王头脸煞白，想溜却发现双腿发软，只能梗着脖子道："我……我就是说茄子贵……"

"十二块，一根葱都没有，贵？"强卫往前踱了两步，脚跟砸得地面啪啪响。那几个起哄的菜客吓得往椅背上一缩，像等着审判的小鸡仔。强卫抬手，用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戴在食指上的黑色尾戒，尾戒上刻着一圈小小的纹路，像某种昆虫的轮廓。

"菜市场茄子五块，连皮的都舍不得扔。你们吃个茄子糊，配两根葱花，还要占着便宜？"他声音平缓，每个字都像钉子，准确扎进对方心里。老王头额头开始冒冷汗，强卫这态度，明显是要秋后算账。

"他……他动手打人！"一个壮汉颤巍巍地喊道，他是老王头的朋友，刚才也跟着起哄。话一出口，他立马闭嘴，看向强卫的眼神像见了鬼。

强卫的视线扫过那几个菜客，最后落在老王头身上："他刚才唾沫星子喷到谁脸上了？"老王头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后退一步，嘴里念念有词："我……我没注意……"

"呵。"强卫嗤笑一声，手在柜台边缘轻轻一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