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黛玉眉头又蹙了起来，后脑勺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，每一次心跳都带着电流似的抽痛。她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勉勉强强掀开一条缝。

入目不是熟悉的大观园碧纱窗，也不是那个画着仕女图的旧书屋，而是一片……灰蒙蒙的雾气？不，像是被水汽浸湿的幕布，模糊了周遭的一切。空气中那股奇特的味道更浓了，烤面包的香甜和尾气混杂的焦糊味刺得她喉咙发痒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震动让周围雾气似乎波动了一下。耳边叽叽喳喳的法语声更清晰了，速度飞快，像打字机一样密集，完全听不懂。

“得找个地方……透透气。”黛玉的意识有些混沌，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想动。她试着扭动身体，四肢却像僵硬的木偶，连抬手指都费劲。只能先维持着意识，在心里默念：好歹……还活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，或者说，一个毛茸茸、带着指骨节和温暖触感的东西，碰到了她的额头。

“咦？！”黛玉猛地一惊，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。那触感……很柔软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？像……兔子耳朵？

她试图抬头，视线却依旧模糊，只能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。一个男声低低地响起，带着困惑：“Ça va ? Vous avez blessé la tête ?”（还好吗？你头受伤了吗？）

法语！虽然依旧是听不懂的调调，但意思似乎能猜个大概。受伤？头？黛玉动了动僵硬的脖子，感觉到额角有些湿漉漉的，似乎……在流血？记忆断断续续，她只记得头痛欲裂，然后好像被人扶着，然后……现在被这“法国小哥”碰额头了？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黛玉虚弱地发出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这身体好像她的，又好像不全是，没什么力气，但思维还算清晰。

男人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似乎想扶她起来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带着呵护的意味，但黛玉本能地有些抗拒，摆了摆没力气抬起的胳膊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动。”男人松手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帮你叫人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快步走开，脚步声踩在什么坚硬地面的声音传来，很快又消失在雾气里。